童文远左一摊子事,右一摊子事,愁的头发又掉了许多。
他抬头往窗外看,深檀色的木窗棂格心间糊的素纱已微微泛黄,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。一束桂花大胆地从窗棂斜逸的缝隙探入头来,含苞未放却有一阵芳香。
窗边小几上,左右静静立着两只瓷瓶。一只是素胎白釉,温润如新雪初凝,是贡品价值不可衡量;另一只则是青釉绘缠枝,釉色沉静如深潭古水,这只便宜些,而且花色暗沉,隐隐透着股死气。
对了!
童文远猛地一拍大腿!定是这太子府的风水作祟,若非如此,殿下怎会短短月余便三度遇险?他当初选址时就说过了,此处大门直冲马路,如同单刀直入,虽显威仪霸气,却于风水大不利!
想到这里,童文远一个轱辘爬起身来,就要先将那两个花瓶搬走。
素胎白釉入手沉甸甸的,重量十足。而那青丝缠枝瓶可能是被雨滴打湿,瓶身光滑又重量轻拿在手中滑不溜秋的,童文远将其在掌心掂量两下,脑中思忖着该将这两只瓶子放到哪里好。
突然,身后好像传来一丝动静。
童文远猛地回头,却见殿下仍在榻上安睡,是他草木皆兵了。
可这一惊之下,花瓶脱手而出砸在地上,清脆的碎成一块一块儿!
“诶呦,造孽呀……”童文远手忙脚乱去拦,结果左手的花瓶也未能幸免。
“怦!怦!” 两声巨响过后,卫舜君浓密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他眉头微蹙,眼睑如精心绘制的工笔凤尾,徐徐舒展开来。
童文远还在庆幸没将殿下惊醒,若让卫舜君知晓此事,还不知要如何磋磨他。
冷不防,背后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:
“咳……浮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