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不是要留个活口?再放箭这人就死干净了!”此话一出,追捕者们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。
巨大的染池上起起伏伏几层染着半截的红布,不知深浅,众人密密麻麻的簇拥着将池子围做一团,谁都想挣那百两黄金。
“你快自己出来,束手就擒吧!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厉声喊道。
唐安将身体蜷缩起来藏在了染池的最深处,与周围围绕着的染料相比,池底的冰凉带来了一瞬间的清醒。
他从未经历过这种境地,腹背受敌,匆忙之中落水,肺部还来不及吸上两口储备空气,火辣辣的灼痛,濒死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咽喉。
上面的官兵毫不顾忌的讨论着,如何分那一百两,好像将唐安已经看做他们围困的猎物,唾手可得。
见久久没见人影,有人按耐不住吵吵了起来。
“用长矛往下捅!我就不信他是鱼不成。”
“不行,他本就中箭,这捅咕下去还有命活没,那一百两你不想要就莫要插嘴!。”
“我们太子说了,人必须活捉!”
“三皇子那边交代过了,死伤不论!”
唐安的意识开始模糊,冰冷的水将耳膜紧紧包裹,连争吵声都降下来两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唐安坚持不住了。
头顶那片被疯狂搅动过的猩红水面,终于……缓缓平静了下来。
不行!与其在这被活活憋死,还不如出去好好的干上一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