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太子腕骨轻抬,其上的珠串左右晃荡。

那持刀人立刻停下动作,虽停得及时,可锋利的刀刃已经将手指划出一条血痕,若是再迟一点,想必这根手指已经掉下来了。

童文远气息甫定,从容躬身,“殿下。”

“她碰了孤要赐你的琴,你倒来求情?”太子语带不悦,“莫非……嫌罚得轻了?”

“殿下,使不得。”童文远声音沉稳,“琴纵是稀世珍宝,终究是死物,岂能与活人相提并论?殿下欲赐臣此琴,不如将这婢子也一并交由臣处置。”

空气凝滞,只有佛珠在太子指间转动的细微摩擦声。

旁边的老太监心领神会,尖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赶紧把这碍眼的拖下去!别污了殿下的眼!”

小丫鬟被人粗暴地架起,她不甘地望向阴影,“太子殿下!求您饶命!奴婢愿为您做牛做马……”
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,老太监骂道:“做牛做马还轮得到你?这黄天白日你倒是想得美!”

就在这喧嚣混乱的顶点,唐安再一次屏住了呼吸,童文远挡在太子侧前方,侍卫拖着哭嚎的念珠,老太监尖声呵斥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!

机不可失!

他无声无息地从檐下阴影中滑出半身,淬毒的飞刃瞄准那道阴影下的咽喉,他全身的力量和对五千两的渴望都凝聚在这一掷上!

然而,就在他即将脱手的前一瞬!

阴影中的太子,似乎厌倦了眼前的闹剧,忽然转身走向琴台。

他的动作看似随意,却恰好将整个身形隐在了童文远身后,只露出一片衣角。

唐安的手指硬生生又顿在了半空!眼底划过一丝懊恼,早知道他出手再快些了!
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太子已行至琴前,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锦袍中探出,指尖随意地勾过琴弦。

“铮——”一道清越的琴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