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消沉的周雅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,连忙作揖:“多谢何长老,长老大恩……”
何长老抬手制止:“先别急着谢,容老夫之后真能找出法子再说吧。”
陆秉撑起身:“能让我看看这张药方吗?”
药方被血染红了大半,不过依然能看清上头娟秀的字迹,的确是陈莺写的,一笔一画,没有半字废话。
陆秉难以置信,陈莺居然给他留了张药方。
那个恶毒的女人,心狠手辣,无恶不作,无所不用其极……
陆秉不免想起陈莺当时塞给他这支药瓶时的嘴脸:“这些药够撑两个月。不想受苦的话,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,两个月之后,我自会再帮你续上。”
从来只会威胁他,折磨他,打骂他……怎么可能把药方给他?!
陆秉恨陈莺恨得心肝脾肺都如淬了毒,他这辈子,从来没有这么怨毒疯魔地恨过一个人。
怎么,陈莺把他害成这样,留张药方算什么?就能让他少恨一分么?
不可能的,陆秉恨不得杀她一百次。
一张药方轻易点燃了陆秉,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恨汹涌着卷土重来,他忽然无比后悔一刀把陈莺给杀了。她说得没错,就算杀了她,陆秉也难泄心头之恨,他现在就想把陈莺大卸八块,一片片把肉割下来,喂鱼,喂狗!
然而——
陈莺最后搡开他,胸口被长刀剖开的一幕历历在目。
溅起的鲜血几乎染红陆秉双目,陆秉倏然闭上眼,极力压制着心头汹涌无比的怒恨——陈莺该死,她死不足惜,这是她早该遭受的报应。
不对,比起被她残害的那些人,这算哪门子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