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不管不顾,陆秉很想给自己一个痛快,彻底终结这场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所以……再忍一忍吧,再忍一忍。
忍到忍无可忍,陆秉从床上滚到了地上,满身虚汗淋漓,脸色阵阵发青。
他终于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惨叫,手里攥着的那只药瓷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,锋利的瓷片扎进掌心,却都不及痋蛇带给他的万分之一的痛苦。
“陆秉!”周雅人第一个听见声响闯进来。
接着是住在隔间的何长老:“他体内的痋蛇发作了。”
还有方道长一众:“陆捕头。”
“药,”何长老蹲过去,“先让他把药服了。”
周雅人手忙脚乱地在陆秉身上摸索,“药呢?陆秉,药呢?”
没有药了。
陆秉死死咬着牙关,说不出话。
方道长很想凑过来帮忙,又不知从哪里下手:“他的手在流血。”
何长老这才看见陆秉攥紧的手掌心露出一点药瓶的碎片:“药在他手上,快把他的手掰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