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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来,她说什么,阿聪都会照做,她相信它,于是陈莺半睁着眼睛,安安心心地在它怀中断了气。

阿聪搂着一动不动的陈莺,悲恸到浑身发抖。直到刑鞭不由分说扫落下来,它为了护住陈莺的尸身,纵身跃入海底。

鲜血洇在咸海中,如漾开在水中的纱,比青烟还薄。

曾经很多次,陈莺总说,我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
她早就预料到了。

后来她又说,如果我死在陆秉手上,那是他的本事。

她也预料到了。

可是阿莺,为什么你想死在他手上。

为什么你能毫不犹豫杀了沈远文,却要替陆秉挡这一刀?

阿莺,要不是为了我们,你不会走上这条回不了头的歧路。

你明知道是歧路,你什么都清楚。

陈莺一直坏得心知肚明,也做好了不得好死的准备,只是没想到,她能死得这么干脆利落,恨她入骨的陆秉没让她受罪。

阿聪抬头,隔着碧海水波,望见海域上空闪过数十道锋利刺目的电光。

厚重低垂的劫云中浮光掠影,垂伸的刑链死死紧锁阿昭苏,在海域一隅构建起一处雷刑台。

那是秘境用来惩治罪大恶极之辈,引天罚降罪的劫云。

阿昭苏罪有应得。

锁住他四肢的镣铐生满尖锥般的寒铁,扎穿了周雅人腕骨,稍稍挣扎,都如挫骨般的钝痛。

周雅人但凡生出一丝一毫的抵抗,刑链便如活蛇般牢牢缠身,盘绕链身的符光即刻化为尖锥,硬生生钉进腰间肋骨,胸膛锁骨,将其牢牢禁锢,直到他毫无抵抗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