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过千载,秘境再一次自外界开启。
“这就是无量秘境的入口。”陈莺被那一线光芒刺得睁不开眼,酸疼得要溢出泪来,她几乎不敢直视,因而侧目转向愣在身侧的罔象,“阿聪,我就送你们到这了。”
阿聪迟疑地转头看向陈莺,肢体近乎木讷。
“赶紧走,”陈莺催促,“别耽误工夫。”
阿聪步伐僵硬地朝前迈,期盼了漫长岁月,终于故乡的家门朝它们缓缓打开,所有罔象全都朝那线狭窄的入口走去。
走到中途,罔象不约而同回过头。
陈莺一袭血衣站在原地,冲它们笑了笑,然后轻声告别:“永别了。”
相伴十余载,离别在即,多少有些舍不得,好在它们终于能够脱离这人世。
永别了,阿聪。
那一线入口正缓缓扩大,光芒仿佛穿透了周雅人的盲瞳,照进他眼底,有那么一霎那,他仿佛看见了光,而不只是从“立象”中开启的那道入口。
许是近乡情怯,他不记得前尘,可是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汹涌而来,好像那是他牵肠挂肚的地方,所有不可言表的千愁万绪束缚住了他。
周雅人被入口吸引,缓缓抬脚,情不自禁踏上了这条归乡的路。
时过境迁,他已历尽千帆,这双腿沉甸甸的,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近乎艰辛。
白冤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,然后在周雅人通往家乡的前路铺起一条坚不可摧的冰路。
这条冰路蜿蜒伸展,无声地铺出去很远很远。
可他是被秘境驱逐的罪人,身上烙印着永生不灭的刑劫,秘境绝不可能接纳他,阿昭苏一旦涉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