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恐阻挠计划,陈莺抬头望了望天,日轮已经遮挡了大半,只待太阴彻底蚀日……
海中的罔象看清船头立着的青衣人,这一刻她们全都聚拢成群,同仇敌忾。
陈莺听见轻微的咕噜声,类似滚水咕嘟冒泡,这是罔象正在相互交流,其余物种根本听不懂。
随即阿聪朝她做了几个手势,陈莺立即爬上舟船,被水中的罔象迅速推离。
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,陈莺回过头:“你们小心。”
说完,就见所有罔象潜入海底,水面上连个波纹都没漾起。
它们无声无息,在海中如鱼得水,从四面八方围向那艘安稳穿过风浪的船。
陈莺在陕州领教过瞽师的厉害,但此地所处汪洋,罔象趋近不败之地,所以她不至于太过担忧,倒是陆秉的状况更让她心头发紧。
因为她亲眼看见那只蜃鬼钻进了陆秉体内,情况不明,陈莺跪伏在昏迷不醒的陆秉身侧,抖着手去拍他的脸。
“陆秉,陆秉。”
她满手血水淌落到陆秉脸上,陈莺咬牙忍着胳膊手背上烧灼般的剧痛,颤巍巍抹掉陆秉脸上的血水:“醒醒,陆秉。”
本来陆秉身体状况越来越差,她怕蜃鬼这么一折腾,陆秉有个三长两短的话,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
而且,蜃鬼附身伏羲之躯会怎么样?会发生什么?这些蜃鬼又会利用伏羲之躯干什么?
难道就像陆秉方才揣测的那样,蜃鬼企图找路出去么?
她是为了打开秘境送阿聪它们回去的,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些蜃鬼半途搅和了。
想到这,陈莺立即从陆秉怀中掏出阴燧,自己小心谨慎地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