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张灰白色的模糊面孔顺着它的拉拽凑到了面前,几乎抵在了铁面具上——这不是阿莺!
阿聪另一只手陡地拔刀挥斩。
那道模糊的人形面孔轻烟般在刀下散成了雾。
“阿聪。”
耳边依旧回荡着阿莺的呼喊,一遍又一遍,它望下去,那条扁舟上重新站着与阿莺相似的身影,只是在海雾中模糊不清。
而与此同时,陈莺听见刀鞘拍打船舷的声响,水里的罔象便推着扁舟靠近大船。
她喊:“阿聪。”
紧接着,高高的船舷上抛下一条刀链,陈莺顺势抓住,顺着刀链攀上去,然后抓住那只朝她探伸下来的手,握住的瞬间,触手一片湿凉。
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面,裹着咸涩的海腥气,陈莺毛骨悚然瞪大眼,只见一截雾团般身体探出船舷,灰白阴森的鬼脸倏忽怼到她面前。
陈莺周身汗毛炸起,猛地挣脱开,整个人失重般下坠。
海里的罔象跃出水面,七手八脚地托举住她。
“那不是阿聪。”陈莺脸色发白,“那是蜃鬼。”
蜃鬼幻化成与阿聪相似的样子试图诱她上船。
蜃吐太阴之象,她早该想到让陆秉持阴燧寻找秘境,可能会生出某些蜃象来。
陈莺来不及稳住自身,就见那道蜃气幻化的虚影从船上一跃而下,伸长了尖利的爪子,朝扁舟扑去。
陆秉!
陈莺心头一悚,迅疾地拉拽舟舷。
蜃鬼的利爪伸向陆秉,直取他怀中阴燧,就在它即将攥取阴燧的瞬间,扁舟被陈莺及时拖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