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身边有了阿聪, 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横着走, 再也不必处处受人欺凌侮辱, 好像所有的风吹雨打都不用怕了,因为有只罔象帮她挡住了所有对她施加“风雨”的人。
于是陈莺在它的罩护下, 从那棵任人欺凌的草芥茁壮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痋师, 从此可以不顾任何人死活地为所欲为。
她和阿聪相依为命至今,默默无声的阿聪之于她, 早已胜过这世上的一切人或事,所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, 她也要送阿聪和这群罔象回乡。
其实活着真没什么意思,但是寻找秘境成了她人生最重大的意义。
而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陈莺当然不能容许出岔子。
“阿聪!”
她朝着远处大喊好几声都没有回应, 虽然水中是罔象的主场, 但陈莺还是免不了生出几分担忧。
一明一暗的海面无风无浪,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眼见阴燧所吐的太阴之象又将日轮遮挡了几分,陈莺待不住了:“过去看看。”
隐没于海雾中的大船比方才更近了, 似乎同样朝着扁舟的方向驶来。
当整条大船兜头碾压的瞬间, 阿聪潜在水中, 游鱼般攀住了船底,手脚并用地沿着船木往上爬。
苔藓滑不留手,阿聪好几次因为抓不稳跌落水中,它抽出刀, 嵌进一块腐朽开裂的船缝间牢牢卡住,继而借力扣住船舷。正当此时,有什么东西从它的手背上轻轻扫过,阿聪蓦地抬头,就见一条撕裂的帆布缓缓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