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人的神识已将这个不宁静的小渔村扫荡搜刮了两遍,今夜渔村混乱成这样, 按理说痋师不该毫无动静。
如此无声无息只有一种可能, 那就是痋师已经不在此地。
而今海上再度出现蜃景, 周雅人料定,痋师必然已经乘船出海,并操着阴燧寻找通往秘境的方向。
蜃景生出妖邪,不仅让渔村村民惧怕恐慌, 也让陆秉胆战心惊,当云海之间再度生出蜃景时,陆秉像被蛇咬了般,猛地将阴燧抛出船舷,噗通一声砸进海里。
接着又是噗通一声,阿聪追着阴燧一猛子扎进水中。
陈莺没寻思陆秉还能这么坏她的事儿,简直气急败坏,得亏阿聪很快将阴燧捞了上来。只是再抬头,虚空中刚显形的蜃景散了个一干二净,陈莺恨不得把陆秉踹海里。
然而陆秉和阴燧缺一不可,是同等重要的东西,踹不得。陈莺很生气,但自从痋蛇入体,让陆秉成了经不住折腾的伏羲之躯,就没办法任她随意打骂撒气了。陈莺想给陆秉一巴掌,又看见他左边脸颊尚未消去的红肿指印——打他没用,自己手还跟着疼。
陈莺只能干瞪着眼睛目露凶光:“你是真敢啊。”
笑话,随手一扔的事儿,他有什么不敢的。
陈莺接过捞上来的阴燧,直接劈头盖脸地冲阿聪嚷嚷:“怪我脾气不好吗,他是不是找打!”
阿聪沉默地打手语:他找死。
简直屁话,陈莺见它就来气:“我能杀了他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