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儿怎么洗,他一摊手:“我没带洗镜的箱子啊。”
白冤:“你倒是说你当时在镜中发现了什么?”
磨镜匠也不废话:“我这一洗一磨,居然磨出来个嫦娥指路。”
白冤蹙眉:“什么嫦娥指路?”
“你看这铜镜背后的镜纹雕的便是幅月宫图,而镜中显出的也是嫦娥奔月,无论将镜面如何左右上下翻转,嫦娥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,当时肯定不明白,后来听说孙绣娘在鬼衙门献祭,又听方道长说到他们误入太阴/道体的经历,我才猛地反应过来,镜中嫦娥始终指向的方向,正是鬼衙门以及太阴/道体所在。”
“对,”方道长适时接话,“听风知,当时我们不幸掉入井里,你不是还跟我说起孙绣娘是在拜镜中月吗,我后来结合老姜给她磨镜时发现的线索一分析,认为肯定是这面邪性的镜子,也就是镜中的‘嫦娥’给了孙绣娘某种指引或者指示,才让她抱着铜镜一步步去往鬼衙门,做出献祭之举,她应该以为这能让她飞升‘奔月’,是通往月宫之路,所以我们才觉得这是嫦娥指路。”
但孙绣娘肯定不知道,这路纯粹是条死路,太阴/道体也并非天上月宫,里头还囚禁着无数冤魂以及……方道长偷摸觑了白冤一眼,没敢把后话说出口。
然而他这番话正好同周雅人之前揣摩得大同小异。
此刻白冤对上周雅人望过来的目光,她心中失笑,再次申明:“我真不是那位‘嫦娥’。”
提到嫦娥,周雅人心里紧了一下:“我没说你是,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但他之前却实打实说过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