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冤细说道:“画的是人身蛇尾的伏羲, 手持规矩,应为规天矩地,四周绘有云纹星辰, 头顶则绘一轮……”白冤话语顿住, 因为都是圆形,她一时有点分不清伏羲头顶绘的是日还是月。
周雅人:“什么?”
方道长和磨镜匠异口同声,一个说:“太阳。”
一个说:“月亮。”
一般而言, 匠人在绘日月时都有对应且特定的景象便于区分, 比如在其内画上金乌, 象征太阳,画上蟾蜍则象征月亮,但是这幅壁画中没有任何体现,而且, 白冤道:“这轮圆形图像用黑色颜料填涂过。”
磨镜匠说:“旁边这么多星辰,肯定是晚上,不用说,这一看就是月亮。”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”方道长说,“宇宙之浩瀚,无论昼夜,星辰皆在宇宙轨迹当中,只是我们到了夜里才能够直观地看见而已,所以它应该是太阳。”
“不是,少来那套,按照正常逻辑,晚上才能看见星辰,所以这肯定是月亮。”
“不不不,”方道长笃定道,“这是太阳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认定?”
“什么凭什么,万物分阴阳,男为阳,女为阴,对应的是日为阳,月为阴,而且我们人祖庙中就供奉着羲皇擎日娲皇擎月的壁画。”
“按你这么说,就当是伏羲擎日,不过太阳应该是金色或者朱红吧,干嘛不用朱砂来涂,反而抹成一团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