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冤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续上话:“看来蜃鬼并非痋师凭空捏造出来的手笔,如果是来自太阴之象,这场生出蜃鬼的蜃景就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不是,”方道长把他俩这番话细一琢磨,惊愕抬头,“阴燧?哪个阴燧?”
白冤反问:“你说呢?”
“不会是老子那只阴燧吧?”
这世上恐怕只有老子的阴燧值得这么一提。
白冤不置可否。
方道长噌地站起身:“两位的意思是,前日那场蜃景是痋师用圣人的阴燧鼓捣出来的?”
圣人遗落的阴燧居然在痋师手中!
“是她鼓捣出来的,也不完全是。”而今都知道这一出不属于寻常海市蜃楼,白冤从上至下扫量这扇石门,不紧不慢道,“阴燧所吐太阴之象,显化出的恐怕是曾经发生过的某桩旧事。”
周雅人颔首:“依我拙见,或许阴燧吸纳了积压在此地的怨煞,以及滨海之地的万千气象,再与道气相交,才会在此形成这样的蜃景。”
得亏方道长没少翻阅古籍,七杂八杂的东西知道些皮毛,脑子勉强够用,努力运转运转还算跟得上他们的节奏:“也就是说,原本只是未散的怨煞之气,并不成气候,也没这么大的危害,但因为被纳入阴燧当中,怨气与道气相交融合,才会生化出蜃鬼,甚至附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