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找石刻为先:“边走边看吧。”
蜃景当空,边看边找也不耽误工夫,就是看得人后背发毛。
那些黑影一直在白雾中爬啊爬,越爬姿势越扭曲,更多的像是挣扎,嘴也越张越大,有种嘴角撕裂的感觉。
看得方道长毛骨悚然。
雾腾腾地蜃气经久不散,好似渐渐弥漫到了近海,黑影疯了似的往某艘船上爬。
船?
何大生突然狠狠一激灵,直直盯着海上那艘渔船,努力分辨着。
方道长跟着他停住步子:“怎么了?”
何大生使劲揉揉眼睛,生怕混淆了蜃景和现实,他指着海域问:“你们看见那艘船了吗?”
方道长和磨镜匠纷纷点头:“看见了。”
渔船的桅杆上挂着面彩旗,孤零零地迎风招展,此刻与幻影融为一体,却是唯一一抹带了色彩的实物。
“那是我家的渔船,我爹上午出海捕鱼去了,到现在才……”
何大生话没说完,就见黑影已经爬上了他家渔船,枯长的双手抓住了栀杆,栀杆猝然断裂!
所有人陡地怔住,错愕地盯着飘落入海的彩旗。
说好的蜃气幻影呢?难道是巧合?或者视觉错位?还是说栀杆本身已经腐朽脆弱了,所以被风折断的?
磨镜匠越看越蹊跷:“不大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