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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弹琴,谱曲,总有来钱的路子。”说到这,周雅人拉住白冤微凉的手,他想好了,“以后日子很长,我们可以这样谋生,天涯海角,去哪里都行。”

白冤怔了一霎,随即不着痕迹地笑了。

以后的事情说不准。

等周雅人睡着,白冤来到客栈二楼的窗台前,望见了摆在对面院屋里那架吵闹半宿的织布机。

原本辛勤夜织的人已经歇下,织机前空空如也,但是篓里还装着素白丝线。

白冤却仿佛还能看见那女子伴着月光和油灯,脚踩踏板,一手投梭,穿过层层丝麻,织出平滑细密的绢帛来,不知疲倦又循环往复的忙碌着。

白冤出神地盯着织机到天光乍现,心里来来回回想着周雅人方才那番话,她没来得及高兴,就生出了一丝怅然。

她想:我也希望,以后日子很长。

只是好好的,谈什么以后呢。

世事无常,以后该是怎样就怎样……

“白冤。”

身后忽而响起一声轻唤,是周雅人在晨光中醒来。

他迷糊间摸到空了一半的床榻,意识不甚清醒地撩开纱帐:“你没睡么?”

白冤衣衫规整地转过身,闲散地倚着窗台道:“醒了。”

第160章 秦刻石 “我头晕。”

赶路途中舟车劳顿, 颇耗精神,加之周雅人睡眠不足两个时辰,此刻手足酸软,尚未醒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