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从来没有甘居人下的乖觉,除了求她那一次,他就没怂过:“你不就是想折腾我吗?!”
陈莺真想抽他,又怕轻重拿捏不好度,万一抽出个好歹来,简直有种打不得骂不得的左右为难。陈莺现在教训起陆秉来,再也没以前那么得心应手,窝火极了。
她转身就走,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转回来准备扇人。
结果硬骨头一动不动地跟她死杠。
陈莺扬起的巴掌滞在半空,盯着陆秉梗着脖子不屈不挠的模样十分来气,他现在连捧桑果都接不住,更别说受她一耳光,陈莺只能嘴上放狠话:“是不是想让我扇你!”
陆秉心里骂:我他娘的又不贱。
他和陈莺不共戴天,怎么可能和睦共处。
陆秉总是不能顺她的意,陈莺时不时要被他气得七窍生烟,她就不明白,明明是只落到她手里任她宰割的丧家犬,怎么就养出了狼性。
可如果陆秉是把经不住折磨的软骨头,少了这份跟她作对的硬气,估计她又觉得没意思。
陈莺眼珠子一转,肚子里的坏水翻了个遍,有了主意:“你给我捡起来。”
陆秉挺着好不容易伸直的脊背,一副宁折不弯的决绝。
陈莺就是要折弯他。
“不肯是吧。”她听着不远处几个稚童的欢声笑语,转身朝那边走。
陆秉太知道这杀人不眨眼的毒妇在打什么坏主意:“我捡。”
陈莺驻足笑了,她就不信陆秉不服软。
她很得意,转过身,站在几步之外盯着陆秉无比艰难地弯腰屈膝,蹲下去的动作一点不比站起来省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