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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冤看着林木一对红肿的眼睛,和他对周雅人隐忍的情绪,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大了,他的师兄们用血的代价教会他长大:“三木。”

林木头一次听见她这种语气,好像一下子拉近了距离,跟他多亲近似的。

白冤说:“等我剐了痋师和罔象,给你泄恨。”

闻言,林木鼻梁猛地一酸,鼻头瞬间红了,他扭过头,掩饰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
看望过几名少年,白冤和周雅人没再多留,这一回,只有他们二位清清冷冷地结伴行路。

因为怀疑痋术可能跟寻找秘境相关,白冤顺便带上了那条孵化出来的细小痋蛇。

此去东海路途迢迢,他们推测罔象必然会选择黄河水路,因此周雅人怀着对太行道几名少年的愧疚,和白冤来到渡口登了船,如果赶得及,兴许能在入海口追上痋师和罔象。

河水滔滔,随着河面的宽窄时急时缓。

日头一日比一日炽热,两岸劳作的百姓打起了赤膊,剩饭捂上个昼夜就得坏。

此时荒僻的黄河拐角处卡着具无头尸身,被水底乱七八糟的水草枯藤绞缠着,腐烂不堪的尸身正缓缓渗出浑浊发黑的尸液,一滴一滴,污秽又黏腻,缓缓溶进河水中。

这些浑浊的尸液好像有了自主意识,凝聚在散发浓浓恶臭的尸身周围徘徊,并未顺着河流冲淡冲散。

经历七天七夜的腐败溃烂,这具无头尸逐渐分解出了一只新生的罔象。

罔象浑浑噩噩大半日,终于想起自己生前姓名。

它叫徐章房,不对,他原名应该叫徐福,只是后来改过很多次名字。

可是,它怎么会在水底?怎么会没有身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