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页

他还记得当初几名少年因为要下山平事儿,特来分发随身携带的伤药,除了装模作样的李流云,其余少年蹦跶得跟猴儿似的。

当时天师和掌教站在太行金顶,目送少年们下山的背影时,还说过这样一席话。

“流云太不合群,此次下山,正好增进一下同门感情。”说完,天师面露一丝愁绪,叹声道,“如果将来,如果有那么一天,我们都不在了,流云走偏了路。”

掌教附和:“我知道,你怕他执迷。”

“我亲自挑亲自教的徒弟,我知道他什么性子,所以我想给他找几个同行的人,能在这条望不到头的路上陪着他。”天师说,“你知道当局者迷,又总是执迷不悟,可能走着走着,稍有不慎行差踏错,踏上一条回不了头的歧途。到那时,起码还能有这么几个跟他肝胆相照的师兄弟,伸手拉他一把。”

天师专门精挑细选拨出来这么几个,连钊、闻翼、林木、于和气,可能不是个个出类拔萃,却都是心性极好的弟子,遂让他们去跟李流云磨合。

何长老并非想挑天师的理儿,京宗要培养一个接班人,自然处处为那宝贝徒弟打算。

天师一番打算,已然卓见成效,让这一个个磨合得失魂落魄。

何长老瞥了眼搂着骨灰坛蜷缩在藤椅上的林木,抹了把昏花的老眼,抬手吩咐林木:“别窝这儿了,赶紧去,给天师传个信。”

林木愣愣抬头,双目红肿得像池子里的金鱼儿。

何长老忽视他这副傻样:“弟子伤成这样,我不信他京宗还能在那太行金顶坐得住。”

一群小的在外挨了打受了欺,他当师父的不得过来撑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