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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莺可谓凭一己之力将北屈搅得天翻地覆。

“不对。”周雅人终于找回一点理智,敏锐地察觉到痋师话中漏洞,“早在太阴/道体破碎之前,你就已经用血蛭在北屈杀人……”

“对啊,我得提前备着几件尸囊衣吧。”

“罔象明明困在太阴/道体上千年,你又是如何得知……”

“因为十二年前,有人冤死在了北屈大狱中,好巧不巧促动祭阵,让那密不透风的太阴/道体撬开了一条缝,那个谁,她不是还因此泄了一缕阴煞气出去,替那冤死鬼敲了一场鸣冤鼓吗?”陈莺说起这些,磕巴都没打一下,“阿聪便是在那个时候,从夹缝中渗了出去。”

白冤和罔象同样囚禁在太阴/道体,却是一个在有狱神像和狴犴门镇守的刑狱之中,另一批则浸在道体外围的河水里。

就这么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共处千年,各自待在各自的领域无法逾越,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轨迹,从来没打过照面。白冤甚至都不知道刑狱里除她之外,还有一水死不瞑目的罔象。

自然,罔象也对白冤一无所知。

好比水底无法上岸的鱼群,和陆地上无法下水的人,没有交集。

阿聪就是在十二年前那场意外中,唯一从太阴/道体逃出去的漏网之鱼。

漏网之鱼被关傻了,不知今夕何夕地找不着北,只能随波东流,在无尽大河中游荡。那时它什么都做不了,最多愤怒地掀几个大浪,或者卷着水草泥沙发泄一通。但是不够,根本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