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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跟着徐章房上蹿下跳嘚瑟半生,可谓事事如意没有败绩,太顺了,便认为这一次也稳操胜券,没寻思那瞽师孤注一掷,摆了这样一个同归于尽的大阵。

周雅人在大阵中阖上眼,他这破烂不堪的一生,终于走到了头……

然而。

无人得以靠近的鬼门天险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外力撼动了。

挂在崖壁上的徐乾看得最清楚,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飞奔而来,少年好似风雨兼程地赶了很长一段路,半刻不歇地穿过夜幕,终于抵达了三门天险。

林木疾奔而至,气喘吁吁地将报死伞往河心一抛,暴风狂浪肆虐的半空蓦地幻化出一道寒光似的身姿,寒剑似的劈开鬼门天险。

身陷其间的周雅人猛地抬头,就见白冤立在怨力翻覆的风波之中,眉目冷肃极了,胜雪的白衣好似能抖落出一条长河的冰碴。

白冤一打眼就瞧出了门道——以身噬阵。

这瞎子真是作得一把好死,怕不是跟那孙绣娘学的这手以命献祭,专程来给鬼门天险送菜。

白冤一言不发,蓄势的掌力轰然劈向鬼门礁!

长河骤然被撕裂,一分为二,海啸般撞向两岸崖壁,裸露出河底林立如刀锋的礁石群,礁群上缠缚着数不尽的纤绳被爆起的寒芒尽数搅碎。

鬼门阵分崩离析,周雅人和徐章房身上的束缚骤断。

魑魅魍魉在长河中疯蹿,白冤一把拎起周雅人,扫了眼他脸颊一道划伤,不知是哪只该死的怨魂挠的。

“白冤,你不该……”他本来立刻就能杀了徐章房,却被白冤一掌拍了个功亏一篑。

没等周雅人说完,白冤毫不顾惜地将这作死的瞎子扔砸在岸上,摔得周雅人咬紧牙关才没发出闷哼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。”他觉得白冤应当是能明白他理解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