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虽可斩金断玉,却无法杀伤这无形也无骨的水流。
剑刃切入河中,斩不断,河水即刻围住剑身弥合。
所有人已经感到阵阵晕眩,船只根本吃不住如此浑厚的水劲儿,船板骤然四分五裂。
好在船只刚刚离岸不远,几名少年毫不迟疑,纷纷拽起陆秉、闻翼、秦三、捕蛇人跃上河岸。
河浪翻涌间扑腾而起,溅起的水流好似无形的手,蓦地一把缠住李流云脚踝,大有水鬼索命的架势,将他整个人往水里拖。
李流云身形一滞,奋力将秦三抛上岸,脚下猛踹,踹得水浪四溅!
突然水面炸起丈高的水花,七八名裹着尸囊衣的罔象骤然窜起,提刀围剿几名狼狈不堪的少年。
山出枭阳,水生罔象,它们是水里的灵物,可随河溪流向大江南北。
痋师每回选住址,必会择一处有深井的院落,水系可以通向河道溪流,既能让罔象安身藏匿,也能让它们随河溪来去自如。
这群太行道的傻狍子,不知天高地厚,居然以为能够抓住她?
简直可笑!
陈莺无声无息地在水中冒出头,一双幽暗的眼睛浮出来,露在波澜不平的水面之上,阴恻恻盯着罔象围剿几名少年。
青芒死了,所以她要让这几个来收胎的臭小子陪葬。还有那个瞽师,她早晚要让周雅人死无葬身之地。
胆敢欺到她头上,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。
陈莺潜在深水之中,盯猎物一样扫视几名少年:“阿聪,正好你的衣裳划破了,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件吧,他们几个怎么样,你去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