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莺也不磨蹭,第一个登上船,继而几个少年搀扶着捕蛇人和陆秉一起上了船。
于和气安置好受伤最重的闻翼,就去撑篙,连钊两三下解开系在石墩上的缆绳。
陈莺离闻翼较近,她盯着少年苍白的脸色,忽然关心道:“疼不疼?”
闻翼眼皮发沉,一只手按着侧腰处的伤处,没搭理她。
“真能忍啊。”陈莺对他微笑,“疼就说出来呀,何必硬撑,我……”
闻翼阴沉下脸:“闭嘴!”
陈莺也不恼:“不让我说啊,可是你就快死了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回过头,于和气一竿子戳进水中,来了脾气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陈莺佯装无辜地眨巴眼睛:“我没胡说啊,不信你们自己来看。”
攸关闻翼安危,李流云凑到近前做势查探伤势,闻翼却朝船舷边缩了缩,是个躲避的举动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陈莺唯恐天下不乱:“你若真没事,干嘛藏着掖着不让他看?”
李流云不容闻翼反抗,一把拽开他前襟,只见无数条如根须状的血线从闻翼后背,绕着肩膀锁骨滋长到前胸。
李流云的手蓦地顿住,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闻翼!”
只有陈莺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我说得没错吧?他沾了青芒的痋血。”
李流云一把攥过陈莺,手劲大到恨不得捏碎她肩膀:“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