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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聪时常觉得,可能痋术一门太过丧尽天良,所以干这个的痋师特别容易发疯,才导致陈莺的性情越来越丧心病狂。

因为制痋,她越来越没有人性。

陈莺则轻描淡写地表示:要那没用的玩意儿干什么,碍事吗?

对于痋师而言,人性是很碍事的东西。

她从不心慈手软,哪怕对沈远文,她也是快刀斩乱麻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世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这种鬼话从来不可能束缚住她陈莺,毕竟恩和怨,就是前后脚的事儿。

她不讲道理,不容世俗,历来特立独行,从不受人规训。

反正早就十恶不赦了,干脆随心所欲恶到底,做个十成十的恶人,起码快哉。

犹记曾经有个被她残害致死的人,指着她的鼻子咒骂:“你如此作恶,一定会遭报应的。”

嗯,此话可能不假,可是良善之辈就有什么好下场吗?

陈莺就问他:“那你呢?你是所谓的恶人还是善人呢,如果你是善人,你现在又得了什么好下场吗?还是说,你也曾经做过什么恶,现在这是遭到报应了?如果你是遭报应,那我今日之举,又算不算惩恶扬善?替天行道?”

回答她的,仅仅是声凄厉的惨叫罢了。

陈莺自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歪理,通常与世间的人情法理相悖,她好像天生反骨,偏要与人作对。阿聪也是拿她毫无办法,只好打手势告诉她,自己要去煎副汤药。

陈莺盯着陆秉有了起伏的胸膛,摆摆手。

她坐在踏跺上守了陆秉一宿,也是害怕刚把人救回来又出什么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