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悄然攀附上床帏, 木雕上凝结着薄薄一层霜白,然后沿着镂空雕花蔓延出去, 如同晶莹剔透的藤蔓延展,就连地面都铺盖上霜色, 漫上桌椅梁柱,窗台门框,严丝合缝地冰封住整间屋子。
与白冤同床共枕的周雅人未能幸免, 他被寒气裹缠, 蜷缩在棉被中微微打了个冷颤。
当白冤睁开眼时,看见的就是室内这片天寒地冻的景象,和身旁镀着寒霜的周雅人。
她没料到会变成这样:“怎么不叫我。”
白冤欲收敛住这股寒气, 结果发现并不能受自己控制, 她刚要起身, 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她。
周雅人眉睫凝霜,呵气成雾:“无碍。”
明明畏寒却要硬撑,都冻成这样了还说无碍,嘴硬也不是这么个嘴硬法, 白冤道:“我出去。”
周雅人不肯撒手:“不用。”
“不冷吗?”
“没关系,我受得住。”
白冤莫名其妙:“受这个干什么,我出去了冷霜自然会退。”
周雅人望着她,突然很执着:“不用出去,我不冷。”
白冤看他青紫的唇色:“都冻成这样了还嘴硬。”
“我挺耐寒的。”
白冤扫了眼紧紧扣住自己手腕的指节,关节微微发白,是用了几分力道的,她忽然闹不太明白:“你较什么劲呢。”
周雅人不知道,原来他在较劲吗?
白冤说:“实在没这个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