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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擦干地上的水,就在何长老的强权淫威下打起坐来,许是太久没有静坐了,月余来的历练多少致人心浮气躁,林木一时间居然很难入定。

何长老便会在一旁严厉呵斥:“摒除杂念!”

然后他终于在何长老左一句“清心”,右一句“静气”中入了定。

这场雨淋淋漓漓下了两日,泥土吸饱了水,滋养根茎,爬墙的藤蔓开满了花,煞是漂亮。

林木早晚打坐,煮粥熬药,成日被何长老使唤得团团转,难得有他空闲的时候,林木甚至怀疑老头故意找事。

他稍有抱怨会被骂:“这点苦都吃不了。”

稍有差错也会被骂:“干啥啥不行。”

林木简直不想干了,谁愿意伺候谁来伺候,再想想屈师兄整天在这老头的压迫下学医,过的究竟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。

这天他正在何长老的使唤下劈柴,房门嘎吱一声被拉开,林木抬头望过去,就见白冤散着青丝迈出来。

“往哪瞅!”何长老暴躁的声音顿时响起,“往哪劈!”

林木一斧子劈歪了。

接着何长老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:“让你瞅准,瞅准,瞅准木头,快劈!”

林木被他折磨得都快没脾气了,只得埋头劈柴。

何长老这才转过头,与白冤隔空对视。

白冤扬起嘴角,不愧是太行道闻名遐迩的大医,这把岁数还这么中气十足,训起小辈来一点儿不含糊。

何长老跟她不熟,端起一派长老的架子,只微微颔首,表示招呼,随即便去看炉子上的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