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?”白冤睁眼, 从眼缝中瞧人, “跟我诉衷肠么?”
周雅人被她问得哑口。
白冤复又阖上眼,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持清醒与他谈心, 低喃道:“不用诉,我都明白。”
周雅人鼻头一酸, 眼底蓦地蓄了泪。
白冤说:“我听见了,我都明白。”
周雅人喉头哽住: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
听见了他的所思所想,听见了他心中所诉的衷肠, 白冤声音低如梦呓:“从今往后, 至死不弃。”
周雅人眨眼间,滚烫的热泪落下来。
他的确不下一次坚定地想过,从今往后, 哪怕当牛做马, 也要随她左右, 至死不弃了。
所以无需他多言,白冤真的都明白。
“雅人。”白冤呓语似的呢喃,“以后……就不苦了。”
闻言,周雅人眼中的热泪无声无息地砸落, 原来白冤连这个都感受到了啊。
因为这些日子,他心里太苦了,真的太苦太苦了。
所以白冤才会在意识混沌间呓语,然后宽慰他说:“以后,定然不会,再让你受这份苦。”
周雅人再也忍不住,埋首捂住双眼,守着白冤泣不成声。
热泪瞬间淌满掌心,他从来不敢想象:我这破烂不堪的一生,究竟何德何能,能得你垂青,承你厚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