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少年俱是一愣。
直到泪水滴在他紧握着报死伞的手背上,周雅人才惊觉过来。
“尘烟太大……”他为自己找补了一句,声音哑得几不可闻。
他想揩掉泪,但是太累了。
他太累了。
“听风知——”
几名少年神色一变,集体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将倒地的周雅人接住。
“他死了吗?”周雅人没有开口,而是在心里询问,他知道白冤听得见,“我把他烧死了吗?”
该陪葬的从来不是贺砚,是徐章房,白冤回答:“可能吧。”
肆意蔓延地火势已将整座山腰封锁,哪怕连只飞鸟都难以逃出生天。
焦木在爆裂声中轰然倒塌,灰烬在热浪翻涌下腾空,化作滚滚尘烟,遮天蔽日。
深陷这样的“火葬场”,满眼尽是望不到头的赤焰,徐章房即便插翅也难飞。
周雅人累极,精疲力尽阖上眼,在心底说:“我不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会像贺砚一样。”
我有罪,我就去赎罪。既然刑劫加身是我该经历的业报,我就用累世去偿。生生世世,偿还到死,我不会像贺砚一样,以一场荼毗自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