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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身强体健者使出风罚也要拼掉大半条命,更遑论周雅人这副半死不活的残躯,强行驱使风罚之力,怕是半途就得爆体气绝!

他怎么敢!

显然,这瞎子是不打算活了,千真万确要跟他不死不休。

“催万物者,莫疾乎风,”周雅人语气低沉且铿锵,吐息间,就连每一片飞扬的衣襟都在呼风唤气。

于是风撼千林松涛怒,寒气扫荡千万重,那一树树镀上坚冰的松针簌动间,好似金戈齐鸣,竖起万重杀机。

李流云脸色骤变:“不好,进佛塔。”

头皮发麻的几名少年一刻不耽搁,隐隐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就在他们接连避入佛塔之际,煞风动地起,拔木摧劲草,千千万万根冰针穿刺天地。

峰巅被霜雪塑成银白,裹着松针的冰刺密密麻麻地扎向笑面人。他被逼得连连后退,为了抵御铺天盖地的冰针,秋决刀在手中舞出了刀盾之态势。

笑面人必须倾尽全力才能挺在原地与这股风罚之力对抗,身上的袍子逐渐划出无数道细小口子,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。他怕再过一会儿就该衣不蔽体,没脸见人了,幸而戴着张面具能够挡脸。

衣袍破了,肩膀胳膊上的皮肉被一道道划开,零星冰针扎进血肉中的刺痛感比刀刃更加凛冽。寒意钉进身体时,渗出的血液凝成了红色霜花,竟有种冻住穴位经脉的封堵感。

笑面人觉得手臂都快冷麻了,然而那阵风力之狂,可摇其巅,动崖谷。

笑面人难以抵挡般被狂风推得后退两步,身旁两侧的劲松摇晃间,根茎深扎的泥土逐渐松动,被煞风推倒、拔起、刮下悬崖……

风罚便是灾,煞风即凶风,卷着霜花冰针犹如一场暴雪,伴随着崩摧脆裂之声,山石滑坡,纷纷砸向崖谷和湖泊。

佛塔中的几名少年死死压着门窗,外头几乎闹出了匪盗撞推砸门的巨大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