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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 笑面人与他你追我闪地过了不下百招,此刻一时大意,袖摆被斜刺里削来的风刃划破道口子。

笑面人很是爱惜衣衫地看了眼袖管上的破口:“看来这些年,你长了不少本事。”

“承蒙大司乐关照。”周雅人掀动凤璇, 卷起周遭迷雾,铺天盖地,“而今看来,还是相差太远。”

“这就开始生分疏远了?士儒是你师父。”笑面人健步如飞,破开雾障冲进凤涡中央,猛地一掌拍进周雅人身体。

原本这一掌应该穿心而过,然而那竟只是一缕藏在雾障风涡中的虚影,烟云般被掌风拍碎。

周雅人隐匿在浓雾中疾行,因为身负重伤,力有不逮,他没办法与其正面交锋,于是利用此地迷障阵地,换着方位和角度杀出风刃:“他也是你安置在宫中的耳目,是帮你控制我的傀儡。”

“这话若是让士儒听见了,他该多么伤心,”笑面人谨防着迷障中随时杀至的危机,时不时出手反击,又快又狠地劈裂了几棵松塔,“士儒待你不好么?连我都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在尽全力栽培你。”

好几次周雅人差点没能避过去。

一想到师父,周雅人呼吸略微急促起来,尽管他不愿意接受,可殷士儒待他,的确是一名尽职尽责的严师。

周雅人记得自己为了听风熏目的那些日子,是殷士儒一直用符水帮他敷眼。敲断左腿重新接骨的时候,也是殷士儒一边在旁边讲学授业,一边照顾到他腿疾痊愈,更是殷士儒搀着他下榻,一步步走出狱门。

可在阴谋算计面前,这里头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?

笑面人猛地朝雾障中伸手,结果抓到一把松枝,还被尖细的松针扎破手指。他拔了那根刺,好似知道周雅人心里在想什么:“若是分不出真心假意,大可以论迹不论心。你是他亲力亲为教出来的,迄今为止,士儒从未伤害过你半分吧。而今你因为我,要连他也一道恨上的话,他一定会很难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