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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雅人只觉心肺在灼烧,下意识喊出了口:“白冤。”

几名少年陡地一愣,因为这里没有白冤, 白冤已经自昨夜被秋决刀屠戮, 只余听风知手中这把伞。

周雅人问:“这是不死民的骨灰吗?”

如果所谓的不死民化成灰烬, 是不是就再也无法复生?

又是谁将其烧成灰烬?

白冤打从与周雅人重逢, 便知道他是个刨根问底的。

这一路发生的种种,或多或少都与前尘纠葛, 而周雅人紧抓着那些蛛丝马迹追根溯源, 实在让人疲于应对。

换作平常她大可以闭口不言,谁也别想撬开她的嘴, 但是当下的情况棘手又特殊,受外在言行或环境的影响会触及到某些记忆, 而周雅人又与报死伞建立了共感。

当周雅人通过共感传导出那句“是谁将其烧成灰烬”的时候,很多事情便再也瞒不住了。

报死伞封尘已久的记忆像画轴一样铺展开,白冤犹记得, 她曾企图告诉贺砚一切关于阿昭苏的真相。

她告诉贺砚, 他就是阿昭苏,他是在函谷关旁的坟冢里复生的不死民。

这种话听上去就如天方夜谭,贺砚自然是不肯信的, 正常人谁都不可能相信。

直到她将执行死刑的贺砚从法场上提走, 白冤用报死伞与贺砚建立了共感, 如同今时今日和周雅人建立起共感一样。

那时候的白冤以为,为每一个冤死之人白冤就是自己要去践行的使命,是自己存于天地的唯一意义。她身负天命司刑,游走生死之界, 是人间正道。

而今想来真是讽刺又可笑。

白冤笑不出来,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质疑,或许是自己当初干预人间司法,打破天道法则,扰乱本该应劫之人的命途,坏了因果,才会将贺砚推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