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连钊刚替听风知压制住逆乱的经脉,拔下最后一根银针, 刚松口气, 就听门外响起拔剑的声音。
林木声音发紧地唤了声:“师兄!”
连钊蓦地推开门, 当即头皮一紧, 只见昨夜那个笑面人负手立于三重楼宇的檐脊之上,衣袂随风飘摆, 风姿出尘, 可在一众少年眼里,好似讨命的阎罗。
追上来的黑衣人识趣地落在旁侧低矮的屋瓦上, 让那老东西“一枝独秀”去,可能修仙问道的大多数人都有个爱当显眼包的癖好。
甭管在哪儿, 老东西绝对会选个最高点立足,以便展示他自以为翩然出尘的大仙儿风范。实则像根插在屋顶上的旗杆,串着那身袍子迎风招展, 状似魂幡,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鬼里鬼气的味儿,一看便知走偏了路线。
且看那几名少年见鬼的表情就知道,他这扮相邪乎得很。
黑衣人忍不住翻白眼, 心谤腹非:装货。
装货一言不发地显摆够了, 从屋脊上一跃而下, 直逼客栈。
几名少年如临大敌,纷纷提剑应战。
“挡我者……”笑面人一只手负于身后,另一只手轻轻抬起。
旁观的黑衣人太熟悉他这招式了,知道他又要放“挡我者, 一律打死”的厥词,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全部打死。
黑衣人心知肚明,此话并非虚言,倘若换作自己,绝对退避三舍。
但那四名少年却不知利害,还敢正面硬刚,齐力挑出如虹剑气,直击迫近的危机。
笑面人那只手抬到一半时忽而顿住,微张的指尖改主意似的合拢:“算了,都是孩子,饶你们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