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人松开手,与报死伞建立的共感也在此刻断开。
因为心绪翻腾的厉害,他呼吸急促不稳,胃里泛起阵阵血腥气,周雅人抬手压住胃部,阖上眼,只觉天旋地转,头脑昏胀。他必须让自己平复下来,经过漫长地调息,才将那口在肺腑中翻腾的老血重新咽下去。
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,完全是在乘人之危地窥探隐私,可他太想知道了,他想问白冤。
你是为了阿昭苏赴咸阳的么?
阿昭苏究竟所犯何罪?
又是什么样的罪名会遭此惩处?
但他终究控制住了自己,没有去握报死伞窥探,因为这么做实在太讨人嫌了。
周雅人静卧许久,半掀开眼睑,面朝枕边的报死伞开口:“你说你从未为人,如今算什么?”
“白冤,我能问问你的伤吗?”
“我保证不会再行窥探之事,我只想看看你的伤。”
“我就碰一下,我想知道你现在伤到什么地步,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”
说完他静待须臾,像是在等对方应允,然后才缓缓伸出手,带血的指尖轻触到伞沿,随即得来一句:“顾你自己吧。”
在此之前,他其实一直陷在白冤被屠杀的惊惧里,哪怕昏厥也绷着神经。直到这一刻,巨大的疲乏袭来,周雅人终于放心地彻底晕了过去。
原来人真正失去意识时,所有感官会彻底断开,也不会死缠烂打地揪着“报死伞”里的记忆探究,来招人烦。
客房门外人来人往,脚步匆匆,某人催促着:“赶紧去渡口。”
“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