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衣不蔽体,露出的肩背胳膊都是青紫交加的指印,她没能撞开白冤半分,好似撞到一堵硬墙,自己摔倒在地。
惊弓之鸟的姑娘一脸血泪地抬起头,看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,随即一群莽汉从林间窜出,高举的白刃还在滴血。他们叫嚣着冲过来,污秽之言说到一半就断在了喉间。
雪亮的冰丝比刀刃还要锋利百倍,绞出的热血溅了白冤一身,她从始至终面无表情,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吓傻了姑娘,看着满地绞断的人头残肢,姑娘惊怖万分地望向满身血的白冤。
白冤转眸看来时,姑娘猛地哆嗦起来。
“怕我?”
她一开口,姑娘便如见了活鬼阎罗。
白冤注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原地站了许久。
她是这天地间,一缕没有来去,漂泊无依的“孤魂野鬼”,融不进这世俗活气里。她曾经将一座孤坟当成落脚地,短暂停靠过,可是因为一场天灾饥荒,世人就把那座供她停靠的坟掘了。
而那口坟冢里,住着个与她唯一相关的人,生也好,死也罢。
那一刻,白冤的孤寂几乎从报死伞传导进周雅人心底,那种无法言说的,让他难过到眼眶酸胀。
阿昭苏是谁?
你为什么要守着一座坟,甚至将它当作唯一的归宿,与孤寂相伴,风雨无阻地往返?
白冤没再前行,而是倚着棵崎岖的树干,坐在满地残肢间闭上了眼。
直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停在跟前,白冤睁开眼,在月下看清来人。
她几乎愣了一下,周雅人也在这个瞬间背脊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