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白藕似的胳膊刚要搂上来,周雅人终于忍不住使了点力道推开,语气也冷肃下来:“请自重!”
头牌没骨头似的摔到桌案上,刚要发作,外头响起老鸨的叫唤:“乔姐儿,乔姐儿,快点,何相公正找你呢!”
头牌闻言直起身,整了整步摇和衣裙:“还望先生在此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言罢转身而去。
梁上的白冤观完他俩这出你弹我跳又你来我往的戏码,仰头把一坛汾清灌了个底儿掉,空坛子随手置于梁架,一翻身,落雪般飘进厢房。
周雅人刚转身,猝不及防被一片白影扑袭,致使他连退数步,抵着墙体才稳住。
白冤开口便是:“打算今后在这儿卖艺?”
“没这打算。”
“我看这儿倒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哪里好?”
白冤注视他:“美人美酒,样样都有。”
周雅人颔首:“确实不错。”
白冤言有所指:“刚才那位,是这儿的头牌。”
身为一个瞎子,周雅人如实相告:“我看不见。”
是啊,瞎子根本看不见什么头牌不头牌,便不会被美色所动,白冤欺近了:“跟你比起来,还是不够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