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人嗅到一股浓烈的醇香。
“喝两杯。”白冤邀他喝酒,目光却盯着檐下,老掌柜忙里忙外,正将客人的一匹白驹拴在马桩上。
周雅人看着白冤:“你在这儿喝酒?”
“废话。”
他知道白冤酒量相当不错,在北屈时还曾将陆秉家中的桂花酿挖出来喝了几坛,她自太阴。道体而出,不稀罕什么珍馐佳肴,唯独爱喝这种辛辣烈酒。
周雅人道:“烈酒伤身,还是少饮为好。”
檐下,店小二抱着草料出来喂马,白冤这才把视线转到周雅人身上:“酒之于世,礼天地,事神灵,自古以来,人们皆以酒祭祀,然而……”白冤举杯对月,“人生有酒须当醉,一滴何曾到九泉。”
周雅人蓦地一愣。
“九泉之下,没有这种好东西。”言罢,白冤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,又去拎了酒壶斟满,然后看着那匹白驹吃草料。
因为知道白冤的经历,所以听到她这番话,周雅人心里很不是滋味:“没找到陆秉,我不能喝。”
白冤只拿了一个杯子,压根儿不认为周雅人会喝,无非是怕瞎子还没找到人就变成聋子,得不偿失。
“进屋吧,”周雅人道,“夜里风凉,别坐屋顶上喝酒。”
白冤撑着窗棂,欺身到周雅人面前,直视那双盲瞳。两壶烈酒穿肠下肚,浸润过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透着股酥软,通体舒畅。
浓烈的酒气骤然扑面而来,立在窗前的周雅人下意识想要退让,却被白冤一只手搭住肩头,将他按在了原地。
盯着突然逼近的白冤,周雅人蓦地绷紧背脊,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