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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雅人似有所感地抬眼,迎上白冤毫不避讳的视线,弯起的眼尾缓缓拉平。

白冤也不拐弯抹角:“上船之前,在跟谁通风传信?”

上船之前他召了飞奴往长安传信,周雅人坦然道:“我师长,宫中大司乐。”

白冤没再追问,因为那只飞奴刚跃上渡口,就被一根冰丝绞住,扑棱着翅膀从半空扯落下来。

白冤展开看完内容,不动声色地将传递阴燧下落的信笺撕成碎屑洒进黄河。

既然白冤不再继续往下说,周雅人也沉默不语,他其实知情,因为上船之前,目睹了全过程的流云私下告诉他:“太阴受刑者截下了飞奴。”

“嗯,”周雅人并不意外,只是太阴受刑者这个称呼实在长了些,于是他好像有些不分轻重地开口,“她叫白冤。”

李流云并不在意称谓:“用不用再传信一封?”

周雅人道:“按殿下的意思办吧。”

没想到李流云居然问:“依听风知的意思呢?”

“白冤不允许阴燧的下落泄露出去,越多人知道越容易出纰漏,而且很可能对她不利。”周雅人顿了顿,“既然信笺没送出去,殿下若肯通融,就算了吧。”

李流云别有深意地看着听风知,之前在京观十二杀局中时,他和师兄弟屡次受白冤关照才没被万箭穿心,无论如何,理应还这份搭救之恩,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:“这是你的事,我不过多干涉。”

周雅人没料错,这位殿下虽然照章办事,但没有真的刻板到不近人情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