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别的吗?”林木伸头看过去,“只是土?”
白冤用一根木箸拨开秽土,从中扒拉出来几枚碎开的蛋壳。
她轻捻起来细看,壳上隐隐可见几缕浅淡的血丝——难道是从河冢秽土里挖出来的痋蛇引?
以为没装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林木也放心地揭开了手里的瓮罐,腥臭气瞬间扑面而来,差点熏他一跟头。
林木没料到他这一罐居然满满当当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皱皱巴巴的红肉。
林木当即“嗷”一嗓子,立刻捂住鼻子退避三舍:“什么恶心东西?”
不会真的被连钊师兄说中了,他开了罐人肉吧?
白冤伸手扣住陶罐边缘拎过去,里头是团黏稠恶心的烂肉,不同于从河冢挖出来的饱满完整的胎衣。
白冤试着轻轻翻搅几下,这团肉已经被利刀划开,里面装着一团暗黑如浆糊的东西,散出阵阵恶臭。
白冤觉得:“这应该就是梁桃花被痋师摘走的胞宫。”
“什么?!”林木和连钊同时一阵恶寒!
“痋师没有带走,是因为这一胎没能制成痋引。”
“居然……”连钊没能说完,另一间窖室忽而传来惊呼,几人立刻赶过去,就见闻翼和于和气受惊似的贴到墙根,而李流云一把掀开了覆在坑上的苇席。
吓到二人正是这坑内的两具腐尸,已经烂了个七七八八,大半张脸白骨化,眼眶子空洞凹陷,嘴唇和脸颊也已经秃了,此刻正龇着大牙,亲爹亲娘来了都不可能相认的程度,掀开的苇席上还爬着无数蛆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