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页

本以为昏睡中的人听不见,谁料周雅人竟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白冤搭着他腕脉:“醒了?”

这回周雅人没应声,一身病痛在冰丝的安抚下逐渐消减,他终于不必连昏迷都要经受烈火炙烤的灼痛,热胀的筋脉也渐渐冷缩回去,呼吸逐渐趋于平稳。

白冤坐榻前维系着冰丝遇热不融,又需拿捏住分寸,因为这具身子骨实在过于孱弱,输送寒气不宜过重,否则适得其反容易受凉。

白冤头一次这么轻拿轻放,直到后半夜,周雅人身上那股热症才被压下去。

他在模糊中短暂地掀开过眼睑,朦胧不清地看见一只细长的指尖,覆着薄冰,凉意便浸皮入脉的渗进他的腕脉中。

“白冤。”他在心里呢喃,转瞬便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。

白冤并未察觉,试了试他额间的体温,刚要起身,那只手却还牢牢抓着她。

白冤眉头一蹙:“退热了,还不放手?”

人事不省的周雅人当然没任何反应,他才刚睡踏实。

白冤掰着腕子把手抽出来,下意识扫见自己手背上毒虫蜇过的一处青紫,覆了层封冻的冰霜,未曾扩散——应该是某种带毒的尸虫,痋引本就是以孕尸制出来的东西,害人不浅,梁有义父女俩相继死在那痋师手里,却让她跑了。

白冤目光一沉,痋师跑了不说,甚至还“趁火打劫”地从她眼皮子底下夺走阴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