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燧严严实实捂在包裹中,让陈莺死死搂在怀里。
马车颠簸飞驰,同她此刻上蹿下跳的心脏一样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们火急火燎地跑了一路,待到晌午十分,陈莺才仿佛从惊梦中醒过来似的,不敢置信真的找到了阴燧。
“阿聪!”
阿聪闷头扬鞭驾马,并未给予任何回应。
陈莺撩开车帘探头出去,难掩激动:“阿聪,真的是阴燧,真的是阴燧,我们找了十几年,终于让我们给找到了。”
陆秉蓦地抬头,看向她一直搂着不放的包裹。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多亏了那个瞽师,我就说能指望上他,瞽师出宫,根本就是冲着阴燧来的。”陈莺轻蔑道,“手握无上权柄的帝王个个贪生怕死,这大端的狗皇帝,怕是也想寻颗灵丹妙药延年益寿。”
阿聪单手给她打手语。
“我?我可没那念头,车里还有两个恨不得咒死我的。”
车里一个筋脉尽断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只能在心里咒她不得好死,陈莺即便再霸道,也不可能去管他们在心里怎么咒自己。
她回头看了眼陆秉,对阿聪压低声音:“现在阴燧已经到手,你尽快找个隐秘的地方。”
阿聪牵着缰绳点头。
陈莺重新坐进车内,默不作声地打量陆秉须臾,忽而俯身凑近,抬住陆秉软绵无力的手臂。
秦三一颗心瞬间提起来,紧紧盯着陈莺,生怕她又突然抽风折腾陆捕头。
陈莺显然心情颇好,去解陆秉手腕上的裹伤布,动作甚至透着股违和的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