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他们几个挖松了底下的夯土才塌的,林木当然知道师兄跟他开玩笑,使劲揉了揉发痒的鼻子。
周雅人道:“先出去。”
虽然阴孽自焚,十二杀局已破,但谁也不想在尸星煞穴中多留,毕竟这是座封筑着万万兵卒尸骨的京观。尸骸嵌在夯土中,无数双黑洞洞的窟窿眼正“注视”着他们,盯得少年们后脊背发凉,纷纷脚底抹油。
前脚刚跨出京观,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少年们齐齐傻了眼,眼前根本不是走出大阵的光景,而是从一个是非之地踏进了另一个是非之地。
这是一间宽敞的山室,幽暗如夜空的四壁布满星辰,看似繁乱无秩序,但在善于观星的李流云眼里,这里每一颗星辰的排布都与周天星辰所对应,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布罗——这是造了个铺满星象的极夜。
连钊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白冤抬脚便要跨进星辰满布的山室。
“等等!”正观察着墓室星辰布罗的李流云脱口而出,他话音刚起,周雅人蓦地拽住了白冤。李流云提醒道:“别贸然过去。”
白冤蹙眉:“畏首畏尾。”
周雅人很是无可奈何:“我知道你无所畏忌,但是这群少年跟着你我涉险,行事就不能肆无忌惮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,”白冤道,“让他们避开不就行了。”
周雅人:“……”好主意。
于是白冤果断遣返他们:“你们先退回京观。”
众少年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