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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是有讲究的,”周雅人跟几名少年说话总是和颜悦色的,“小友听没听过鹤鸣通天?”

“啊,听过,先秦《诗经》里那句话叫什么来着?”林木有印象,但一时没想起来,白冤瞥了眼这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小孩儿,帮他说,“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”

“对,就是这句,我之前听过,但是没记住。”他一向是个背书困难户,时常连道法经文都记不牢,但是口诀又必须死记硬背,因此总被罚抄经,师父会“和蔼可亲”地说,没关系,多抄几遍你就记住了。

“鹤历来被誉为仙禽神鸟,虽居于地却翱翔九天之上,”不用干活的周雅人难得闲下来,旁观几名吃苦耐劳的少年挖出路,尽量通俗易懂的给他们讲解,“这是用丹顶鹤的翅翼做成的律管,羽翼展翅飞翔时会生出风,翱于天地,便如风行天地之间,因此又称作风翼。有句话叫‘鸡知将旦,鹤知夜半’,说的是鸡在天将明时报晓,鹤在夜半时鸣叫,鹤鸣夜半正好在子时,这是一个阴极阳生的时刻,天地阴阳二气在子时交接转化,所以先圣取丹顶鹤遗骨中的翅翼制作律管,骨律就能勾连阴阳贯通天地,在风中‘造景立象’。”

林木大开眼界:“听上去好神奇啊,竟是取遗骨做的。”

他起初还以为是射杀仙鹤,拔毛剔骨来制骨律,真是罪过罪过。

连钊问:“这支骨律是先圣之物?”

“对。圣人作乐以应天,作礼以配地。乐者可以阴阳二气,依循五行之性,效法万物以成律。”

周雅人说话间,白冤手里的骨律忽然响了,是她心血来潮送了一缕阴风灌进去,音细如丝。

白冤问:“我作的乐是什么声?”

周雅人:“……”

见他怔在原地,白冤又灌一缕阴风吹响律管,声音实在不太悦耳,真要形容的话,像一曲丧乐,很不吉利:“问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