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恒发了疯似的与敌军厮杀,恨不能立刻杀至妻女跟前,取景安王首级。
周雅人在一片混战中寻找:“为何不见观澜?”
“谁让他跟郡守卢恒不沾亲只带故,正巧又与景安王身边那位师长是故交。”白冤目光辗转在卢恒妻女亲眷身上,“景安王区别对待,没把他也绑过来一把火烧了,应该算他倒霉吧,没死在这场火里,一行人唯观澜独活,那么多满脑子阴谋论的人,理所应当要把他视作叛贼。”这些都不需要深度剖析,但凡有一个人怀疑,观澜就会有罪,乱世中谁真会区分青红皂白,白冤“唔”一声,“中间那位应该就是郡守卢恒的女儿吧,你看她胸前挂着的那枚勒玉。”
玉勒子呈圆柱形,半指长,柱身雕着精美的纹饰。
周雅人皱起眉,听白冤道:“刚才观澜献阴燧的时候,卢恒女儿胸前这枚勒玉系在景安王腰间,只不过,玉柱边缘被火烧出了炭色。”
周雅人惊讶地转过头来,因为在方才那种满城屠戮的立象中,他根本没工夫注意这些细枝末节,更不可能注意景安王浑身上下穿了什么戴了什么,他当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观澜身上。
不止周雅人,在场的太行道少年以及梁有义也没对这枚勒玉留下半点印象。
“我想,景安王不至于稀罕一枚火烧玉吧?”白冤也没指望他们留意,反正回头翻一翻立象就能一清二楚。
“你再看这位死到临头的郡守千金,”早已哭得泪如雨下,她虽然被堵着嘴哭喊不出来,却无数次对着景安王撕心裂肺的闷吼,说不出口的话仿佛要刺破喉咙,那眼神痛苦到极致,又恨得肝肠寸断,白冤忽然从中品出了点别的意味,“你觉得,她看景安王的眼神清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