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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间, 周雅人好似与那双在绝境中涨到充血的双眼遥遥相望, 那是一双无畏生死且又死不瞑目的眼睛,传递着不甘和绝望, 饱含到死都无法澄清的遗恨。

观澜极力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那根绳子勒住了他的咽喉, 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周雅人盯着一点点窒息而亡的观澜,浑身发冷,仿佛那条麻绳绞缠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
林木瞠目:“他们为何要杀他?”

此人明明让景安王下令封刀, 保住了蒲州城剩余百姓, 可这几个逃过屠杀的蒲州百姓却要活活勒死观澜。

李流云得以窥见一点经过:“因为在蒲州百姓眼里,此人是叛贼。”

林木不知前因后果:“怎么会?”

李流云记得:“史籍有载,蒲州之所以城破, 是因为郡守卢恒身边一位名叫观澜的客卿, 与景安王里应外合。”

是史书上臭名昭著的叛贼。

但出乎李流云意料的是, 记载里这位叛贼客卿居然跟听风知长得一模一样,这难道会是巧合吗,李流云心中难免生起疑窦。

置一城百姓于死地的叛贼能有什么好下场?

于是蒲州城破后的第三日,叛贼观澜被义士绞杀, 用麻绳套着脖子挂在桥洞之下,供所有路过的幸存百姓观瞻。

而吊死在桥洞的观澜脚下,是因他惨死的蒲州兵民,尸积河塞,赤水断流。

白冤微微眯起眼睛,注视着悬于尸河之上的观澜,单薄得像一件挂在桥下的血衣,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,浇在尸山血海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