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杀入城中的士兵仿如无恶不作的匪寇,奸/淫劫掠,打砸杀戮,可谓灭绝人性。
况且,攻城军还得树威,胆敢抵抗,就会跟蒲州一样的下场。不然今后每攻一座城,守城的兵民都玩儿命抵御,一场恶战在所难免,即便打了胜仗也会损兵折将,代价惨痛。所以要杀鸡儆猴,警示周边城邑,抗拒者诛,但降者不屠。
“杀尽?!”林木断章取义的只能听见这两个字,差点跳脚,“简直岂有此理,丧尽天良,难道老百姓就只有死路一条吗?!”
死在乱世兵戈下的百姓还少么。
“本来就是屠城,能有什么活路,除非……”白冤忽然驻足,盯着前方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色人影止住了话头,须臾后,她的视线落在周雅人的背影上。
与此同时,这片掀起的腥风血雨中,喊杀和惨叫与铭记的风语同时响起:“在下观澜,求景安王封刀!”
是的,除非封刀!
李流云的心脏猛地巨烈震颤起来,几乎破开他胸膛:是刚才那个人!他居然叫观澜!
满城刀环的声音叮叮当当,高举的白刃不计其数,手起刀落,便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终结,除非攻城的主帅下令封刀,屠戮才会停止,百姓才能免于一死。
所有太行道少年却在看见面前的场景时愣住了。
连钊茫然须臾:“怎么……有两个听风知?”
他们一会儿看看惨不忍睹的血人,一会儿看看手执律管折扇的周雅人,很快就反应过来,此刻为蒲州百姓向刽子手请命的叫作观澜,只是跟听风知长得一模一样而已,是“立象”中的“人”。
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牵系。
周雅人怔然盯着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,情难自禁地跟了上去。
刽子手威风凛凛立在城楼上,观摩自己攻下的城池,又将在他的军功上记下辉煌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