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聪打手语,陈莺根本顾不上搭理他,直接上手去扯干尸身上的树根,根本难以分开。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,陈莺阴沉着脸按向黄小云下腹,那里干干瘪瘪的,甚至已经凹陷下去了。她胡乱扯开干尸衣襟,只见腹腔处已被根茎扎穿。
“完了!”看到这样的场景,陈莺气不打一处来,“什么都没了!”
简直白费功夫,她辛苦养的孕尸居然给树木做了养料!
陈莺费尽心机千算万算,怎么也没算到会闹出这样的意外。
然而坟包附近根本没有活的大树,只有盈尺高的野草,这又是哪儿来的盘根错节的根茎,居然能伸这么长,甚至扎穿了黄小云的棺木。
陈莺条件反射回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那株已然枯焦的死木,死木周身缠绕着几棵冒出青绿的荆藤,嫩芽上凝着颗颗露水般的血珠。
陈莺观察土里的根茎,竟是从那棵枯木的方向扎出来的。
这怎么可能呢?死树的根茎难道还在长?
陈莺手脚并用爬上来,一步步走向那棵染血的死木——刚刚这棵枯树扎死了两个人,鲜血顺着树身淌下来,浸入根茎。
陈莺死死盯着树干,隐约觉察缠绕树干的荆藤似乎在吸血。
这念头一闪而过,陈莺情不自禁伸出手,触摸到荆藤树干的瞬间,只觉指尖灼烫,仿佛摸到一块烧红的铁。陈莺猛地抽回手,一看指腹并无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