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眼旁观的阿聪此刻朝她打了个手势,陈莺便说:“罔象不就是水鬼吗,有什么区别。”
阿聪显然不赞同,陈莺便妥协道:“好好好,是罔象,你那么较真儿干什么。”
果然前前后后这一切,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!即便陆秉早有怀疑,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,这个心如蛇蝎杀人如麻的女人,手段竟会残忍如斯。
所以那夜父亲看见陈莺亥时回沈家是为了取尸囊衣。
“真的是你,你就是那个痋师?!”
陈莺露出些许诧异之色:“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捕快,居然还挺有见识,谁告诉你我是痋师的?刚刚过去的那个矇瞽,听风知?”
虽然陆秉没作答,她也知道是那个瞎子:“果然不简单,居然断出了我的身份,他还说什么了?”
陆秉根本不愿跟她透露半个字,痛斥道:“沈远文是你的丈夫,那是你的夫家,你竟将他们全都做成尸囊衣。”
陈莺冷哼一声:“我管他是谁,胆敢犯到我的头上来,不就是找死吗?!”
“你……你究竟为何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为何么?”陈莺反问,“陆捕头,我以为你已经查出来个七七八八了,不然怎么会勾结太行道那帮臭道士撵得我东躲西藏。”
陈莺俯身垂目,拨开陆秉凌乱的额发,欺近了直视陆秉哭到微红的眼睛,她这么近距离瞧着,忽然有些心软,便耐下性子,细声软语道,“我呀,本以为嫁了个如意郎君,能跟他过几天花前月下,郎情妾意的快活日子。谁知道那沈远文竟是个花天酒地的浪荡货色,里外不是个东西,我一片真情就这么喂了狗。他爹娘袒护他,居然让我忍,不忍便斥我妒妇。陆小爷,你说这一家子老老少少,他们怎么敢的呀,谁给他们的胆子啊,难道他们家大业大就敢这么有恃无恐吗,竟敢欺到我的头上来?!”
“所以你就杀他们全家?!”沈远文纵然混蛋,但沈家上下罪不至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