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娘一边砸一边大哭大叫,直到将那颗扁圆的颅骨砸得塌陷下去,像颗摔破的西瓜。
那混着血的长发和大块头皮脱落,露出里头猩红的“瓜瓤”,和下半张鲜血淋漓的脸,大张着嘴仿佛在惨叫,却没发出半点声息。
而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,上下两排牙齿被拔了个稀稀拉拉,牙床红肿不堪,满嘴散发着腥臭恶心的血腥气味。
血浆溅进了老张眼睛里,他的视线变得猩红一片,在巨大的刺激下开始精神恍惚,很难分清当下发生了什么。
终于他们砸死,不对,终于他们摆脱了那只纠缠不休的厉鬼,两个人浑浑噩噩逃回了家。
后来发生了什么,老张都昏头昏脑的不怎么清醒,他甚至没能力回想乱葬岗的那一夜,就跟脑子短路似的,记不大清了,直到昨夜——老张惊恐万状的胡乱转动眼珠子,好像在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,然而他无处可遁。
“我们要给铁柱配骨,给铁柱配骨,昨晚,昨晚,”老张反复絮叨了两遍,挣扎着陷入惊惧无比的回忆里,艰难组织着语言,“昨晚我们在这里给铁柱配骨的时候,那东西居然又来了,它又来找我们了,张着血盆大口,扭着半拉血淋淋的头,朝我们横着爬过来,好像在说‘我的手,我的手’。”
如此绘声绘色的阐述听得众人心中悚然,再看白冤手里那截残肢,顿时寒毛倒竖,好像下一刻这只手就会活过来到处抓人,就像把铁柱娘和黄大嫂推下悬崖那样——乡亲们已经自行脑补出了残肢作祟杀人的现场,此劫此难显然是厉鬼索命所致。
众人下意识后退远离,某人手里的铁锹不慎掉在地上砸了脚,啊地叫出声,惊起不小波澜。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想要逃离此地。
“她怎么还敢抓着那只断手,不要命了么?!”
“赶紧走吧,这地头可是乱葬岗啊,到处都是孤坟野鬼,不能久留。”
边说着,人们已经三五成群的开始撤离,谁也不愿意多待上半刻,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。
暴脾气黄大山俨然也被老张讲出来的邪乎故事吓到了,一把扯住侄子给自己媳妇儿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