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山的脑子已然乱成一锅浆糊。
而瘫坐在地的老张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几丝神智,沧桑凄惨的脸上早已泪痕满面。
兴许是腿软到无力支撑站立,老张拖着衰弱的身体在地上爬行,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地面手背上:“他娘啊……”
老张声音哑得厉害,仿佛嗓子吞过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没向前爬行几步,忽然瞪大双目,瞪着黄小云坟包的一侧,整个人猛地僵住,喉管里发出一声类似惊吓,却又强忍着没尖叫出来的古怪声响。
这样的动静引起白冤侧目,老张原本完全爬向亡妻的身体这一刻往侧边偏斜,双手近乎哆嗦地攥紧,死死攥了把地上的泥土,满脸惊慌地盯着坟侧某一处。
白冤顺着老张的视线看过去,那坟包不远处竟有一只没被人群惊飞的乌鸦,细伶伶的爪子攫着一节发青发紫的东西,小脑袋正一上一下地不断啄食着。
看上去,像一只腐坏的断臂。
白冤悄然靠过去,甚至没惊走那只啄食腐肉的乌鸦。
果不其然,这是一节青紫腐烂的残肢断臂。
白冤蹲下身,食腐的乌鸦正好啄了口断臂的指尖,指骨中露出了一点什么。
于是白冤拂开那只碍事的乌鸦,从断臂指骨中拔出来一根细细的银针。
乌鸦被夺食,很有脾气地冲向白冤,欲啄其眼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