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上到处都是紫黑的血迹,有些已经干涸了,有些还是猩红色并未彻底干透。
家徒四壁的墙上贴满了黄裱纸画的符,正中桌案上摆着王铁柱的灵牌以及一尊观音像。
白冤为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迷惑:这是在干什么?
看老张惊恐万状成那样,又满是血腥味,她还以为老张关着门在里头宰了个人,刚行凶完就被他们撞个正着。
然而万万没料到,他只是关起门来杀了几只鸡,并且洒了一地鸡血和鸡毛。
白冤静默片刻,忍不住点评了句:“这场面……可真够乱的。”
老张瞪大的瞳仁内布满血丝,僵硬艰涩地吞了口唾沫星子。
“杀鸡干什么?”白冤轻描淡写地问了句,“还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符。”
“符?哪里有符?”周雅人有些不解,以他目前的“眼力”,倒是一丁点儿都没瞧出来这屋里有什么灵符。
白冤挑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下脚,进到屋内,欺近了去瞧那贴满墙壁的符纸,越瞧越废:“不能说是符,压根儿就是一沓废纸,谁画的这种鬼东西?”
周雅人正要进门查探,被白冤出言制止了:“你还是隔外头站着吧,屋里没几块干净地方。”
周雅人便止步不前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满地都是未干的鸡血。”白冤实在不能理解这满屋凌乱,“搞成这样,布阵呐?”她下意识瞥了眼外头僵成木桩子的老张,觉得这种猜测实在太抬举他了,“你会布什么阵,”倒也不是看不起老张,转而她又突然反应过来,“哦,杀鸡取血,莫不是驱邪?”